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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1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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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妈说她在门口栽了一棵樱桃树,为的是结了果子给孙子们吃,村干部来说了几次,他们不同意砍,最后郭万涛没跟他们说,就砍了他们的树。
“是郭万涛开车送来的。”
他们家门口就是水泥路,路边是小广场,哪有属于他们的地呢?我们疑惑了。
这是一户有门楼的房子,看到有人走动,一位大爷走了出来。
“您种在村子里的树?他为什么要砍?”
突然,有一种很强烈的感受,农村基层干部太不容易了。为一棵树,一棵种错地方的小树,竟然抹去了村干部的付出,抹去了村支书的辛劳。能想象得到,当时为砍这颗树,村干部多伤脑筋。
“那您家为啥会享受国家政策,住村里盖的房子?你们是有儿女养老的人啊,不属于困难户。”
种满植被的小广场紧挨省道,背靠山丘的村委会办公室光亮一新,右手边有一排崭新的房屋,感觉像是安置村里贫困户的。果然,当我们走到一户有人在家的门口,进去得到了验证。
我搂着大妈的肩膀说:“有吃有住的安享晚年,那棵树还算事儿吗?”
一边说着话,我们一起走进他家。大妈端一瓢苞米,正准备从后门出去,喂关在后院鸡圈里的鸡。房间很大,像农村里的大三间,中间是堂屋,两边却设计的是单元模式,有三个卧室,有厨房,有厕所。大妈不高,比大爷稍胖。
“过年过节慰问的米、面、油是谁送的?”
“大妈,您这房子好漂亮呀,是您家自己盖的吗?为什么会盖在村委会一起?”
突然,我哑然失笑,这也叫树?可老人有情绪,想宽解老人几句:“大妈,大爷,您看看您种的树是属于您的场地吗?”
【襄阳政府网消息】雪,如期而至。一朵,两朵,三朵……静悄悄地飘落窗外,如晚归的学生,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
大妈笑了,大爷也笑了。
“为什么?”我们诧异了。
大爷叫姚代理,大妈叫张文杰。郭万涛说,老人有点倔,就为了那棵不配套的樱桃树,花了很多时间做工作,砍掉也是属于无奈之举。
“那您对村干部还满意吧?”

我跟在大妈身后去喂鸡。
“房子漂亮吧,是村里出钱盖的。都是托共产党的福,感谢国家政策好!这些房子都是村里盖好了,分给困难户住的。”大妈笑眯眯的说。大爷站旁边也一脸笑。
大爷矮,精瘦。戴着一顶老式的深红色线帽子,胡茬子老长,呼出的热气,融化了冰冷的雪花,胡茬子上像是沾满了没有擦干的水。大爷说:“旧房子没法住人了,就搬来了这里。”

老人听明白了,笑的满脸皱纹像野菊花。
大妈“哦、哦、哦”的,好像明白了很多。
“不属于我们的场地,可这空着也是空着,我种棵树也不妨碍啥。”
“不是,就是在这里的门外边。”
“您二老多大年纪?家里还有其他人吗?”
大妈领着我们走到小广场的最边缘,紧挨着那一车多宽的水泥路拐角上,指着一个不到一镰刀把粗细的树桩说:“就是这棵树。”


当车停在南漳县武安镇三股泉村委会时,雪开始纷纷扬扬。站在雪花飞舞的小广场,看雪飘落,看山峦的翠,再回身打量新建的村委会。
“我的父亲参加过解放战争,得过军功章。原来住的房子快垮塌不能住人了,复古传奇页游,按政策村里给我们新盖了房子。”大爷又说:“现在逢年过节的,村干部会带上米、面、油来慰问我们。”
大爷还是一脸的不高兴。
雪,越下越大了。我穿过小广场,走上垒砌的舞台,比划着背景墙上的舞蹈队员们大红的画面,踏着新雪,张开双臂轻舞了起来。大爷跟着来到台下,笑眯眯的看着我随着雪花起舞。
“是村干部安排人盖的。”
“村支书郭万涛,他不行。”大爷摇摇头说。
“大爷,您现在住的房子是谁盖的?”

我拉着大爷的手说:“您老了,娃子们在外辛苦,你们在家要照顾好自己,不要生气伤了身体。你们说托共产党的福,村干部就是听党的话,按国家政策在帮助村民,他所作的事情,都是共产党安排的,他们是给你们打工的。”
大爷说:“他砍是砍,但要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是呀,不属于您的地,您就没有使用权;村委会的小广场,需要统一规划和布置;您这棵树种在紧挨路边的角落,影响交通也说不定呢。”

“他把我的树砍了。”大爷小声说。
大妈说,大爷七十岁,她六十八岁。三个女儿,都没在家里,孙子们也跟着他们父母在读书,家里就他们两个老人。
“大爷,您住这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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